2022年6月,喬丹-普爾(Jordan Poole)成為總冠軍成員,前途和錢途一片大好。但之後的故事基調,卻是唏噓與失落。
普爾高薪續約後表現大幅下滑,令勇士失望。2023年休賽期,普爾被交易到巫師。勇士經理小鄧利維、名宿凱文-加內特等都認為普爾會在巫師迎來爆發,普爾也自信能成為巫師老大帶領球隊重建,扮演華盛頓的新代言人。
當普爾失去勇士鐵三角攙扶,走上了屬於自己的路,他才發現這條路有多難。無論打首發還是替補,普爾的表現都非常糟糕。尤其是最近普爾出任替補後,他如願得到了更多球權,卻還是連數據都刷不明白。時間2月28日,普爾面對舊主勇士17投5中只得到12分,出現6次失誤,再次淪為群嘲對象。
2022-23賽季勇士訓練營期間,格林失控狀態下揮向普爾的一拳擊碎了雙方間的信任。拳擊事件後,普爾得到大合約,選擇隱忍,從未在公開場合聊過這場鬧劇,勇士將帥均誇讚普爾“處理得當”。只是,隱忍修復不了關係的裂痕。這件事後,勇士將帥能感覺到,普爾變得更加沉默,甚至稱得上孤立。球場上普爾憋著一口氣想證明自己,那些不合理出手、低效表現、高失誤傷害了球隊。
2023年季後賽,普爾的表現堪稱災難,科爾吐槽球隊“在庫里持球之外找不到其他打法”,一大原因是普爾這位副攻手的表現相較奪冠賽季有巨大下滑。勇士本不情願送走普爾,尤其是新任總經理小鄧利維是當初勇士選擇普爾的推動者,但勇士也明白,心情不爽又渴望更多球權的普爾不是他們所能駕馭的。最終,勇士選擇將普爾擺上貨架。
勇士與暴龍、塞爾提克、馬刺等球隊聊過普爾交易,談了一圈他們選擇與巫師交易,換來保羅,既甩掉了未來的薪金包袱,還提升了第二陣容組織能力。
在小鄧利維看來,這筆交易屬於雙贏,能讓普爾加速成為球星。“我跟他說,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,我們有浪花兄弟,我們不確定未來幾年能否給普爾足夠的表現空間和自由。他自己也知道,這是很好的機會,光明的未來就擺在眼前。”
普爾將自己比喻為畫家,在他看來勇士已經是一幅成功的完成品,而巫師相當於一塊空白畫布,可以任由他發揮。普爾知道,在一塊空白畫布上創作非常考驗功力,但他想試試看自己能否完成一幅傑作。
“很明顯,我渴望擁有屬於自己的球隊。我如此年輕就已經從最好的球員那里學到了很多,然後擁有了自己的球隊,我很幸運,”普爾說,他相信自己已經準備好扮演球隊核心。
普爾成為巫師球員後言談、舉止都以巫師領軍自居,巫師選秀日得到庫利巴利後,普爾第一時間發簡訊取得聯絡,歡迎庫利巴利加盟。那時候交易甚至尚未官宣,普爾還沒抵達華盛頓,他已經對庫利巴利表示“歡迎你來到華盛頓”,彷彿自己是華盛頓的主人。
賽季開始前,普爾與庫茲馬組織了迷你訓練營,他研究海豹突擊隊的訓練視訊,學習軍人是如何帶領部隊投入戰鬥。普爾要求巫師工作人員將庫利巴利的位置安排在他旁邊,這樣方便他指點新秀,幫新秀適應NBA。在訓練、錄影分析會,普爾會指出具體問題。小昂塞爾德誇讚普爾“在帶領球隊前進方面做得很好”。
普爾擺出了領袖的架勢,但歸根結底,領袖不是自封的,合格與否、能否服眾得看你的資歷、實力是否足夠,才24歲的普爾顯然還不夠格。
巫師換來普爾時,的確將他視作重建核心,但隨著時間推移巫師也開始懷疑,普爾到底有沒有能力扮演進攻核心的角色。巫師給了普爾首發位置,但他場均只得到15.6分、3.7次助攻,真實命中率51.1%。當普爾在場,巫師百回合得分僅為110.1分,丟120.8分,百回合輸10.7分。
普爾認為,他的低迷跟對手防守策略有關:“本賽季我遭到很多包夾,對手對我用了各種不同的防守策略。”
巫師缺少進攻強點,普爾遭到對方嚴防死守在意料之中,對方會拿出最好的外線防守人對位普爾,所以本賽季普爾每回合單打只得到0.75分,每回合擋拆只得到0.78分。
保羅-皮爾斯說:“普爾現在知道當老大多難了吧!當對手的球探報告針對你,想要有所表現很難。”
小昂塞爾德下課前做過調整幫普爾減壓,比如增加泰厄斯-瓊斯持球,讓普爾多打無球。但一方面,巫師沒有成型體系,普爾打無球效果並不理想。另一方面,普爾對持球權不夠多頗有微詞。
小昂塞爾德下課,基夫成為臨時主帥,他將普爾調整到替補席。很多人認為這是普爾失去信任角色降級的訊號,事實上,這是巫師為激發出普爾更好的表現所做的又一次嘗試。
普爾出任替補後,球權管夠,他的觸球次數猛增超過10次,持球在手的時間從3.1分鐘增加到4.4分鐘。4.4分鐘持球時間是什麼水準?跟里夫斯、拉塞爾持平,比杜蘭特、巴特勒、比爾、希羅都要多。
按理來說,出任替補後持球權增加,面對的防守強度下降,普爾該有提升了吧?4場比賽,普爾場均得分是增加到了20.5分,比出任首發時增加了4.9分,但其失誤增加到3.3次,真實命中率50.3%反而不如打首發時的51.1%。當他在場,巫師百回合得分僅為107.1分,也不如他打首發時。
普爾本來相信事在人為,個人努力能決定一切。當他單飛後才發現,環境對個人命運的影響比他想像中更大。普爾本以為離開勇士的體系能擺脫“體繫掛件”的標籤,結果卻進一步證明他只是個體系球員。
如今,圍繞普爾有很多負面甚至極端的評論,比如“最垃圾合約之一”(ESPN勞資協議專家鮑比-馬克斯語),比如“不配留在聯盟”(加內特語)。以普爾目前的處境,他的前景的確有些黯淡無光。
據統計,NBA歷史上,在單賽季球權使用率達到25%但真實命中率不超過51%的球員中,只有穆迪埃、薩格斯、吉姆-傑克遜、邁克爾-比斯利的贏球貢獻值比普爾更低。這里面,穆迪埃、薩格斯和傑克遜都是新秀賽季打出如此慘淡的表現,之於普爾沒太大參照價值。
比斯利的軌跡則跟普爾很像,他在24歲、生涯第5個賽季打出如此慘淡的表現,普爾現在也是24歲,處於生涯第5個賽季。這樣的相似性,對普爾來說絕非好消息。
比斯利在生涯第5個賽季後慘遭裁員,26歲一度到CBA討生活,30歲後便徹底告別NBA。普爾有一份長期大合約傍身,2027年之前沒有失業危機,這是他相較比斯利幸運的地方。但這份合約到期之後呢?
普爾依舊有著遠大理想,他希望能像字母哥改變公鹿的命運一樣,改變巫師的命運。只是眼下,在巨大的個人生存危機面前,這個理想實在過於遙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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